进入美国市场
在许多国家,全球化严格地意味着进入美国市场,这是由于它独一无二的巨大容量。认识了美国市场的战略性质之后,外国企业致力于各种创新以进入美国市场。另一方面,美国企业由于以这个大市场为基地,通常少有压力去设计真正全球化的竞争方法。
与其它国家的政府相比,美国政府允许进入这一大市场的政策自由得令人惊讶。这种自由部分地是战后帮助日本和德国经济的努力的遗产。
在全球产业中竞争
与国内竞争相比,在全球性产业中竞争出现了一些独特的问题。虽然它们的解决取决于所涉及的企业、本国以及所在国,全球性竞争者还是应当以某种方式正视这样一些问题。
产业政策和竞争行为。全球性产业的标志是许多国家出现了以本国为基地在世界范围内经营的竞争者。尤其在美国之外,竞争分析必须将企业与它们的政府一同考虑。在涉及多种形式的法规、补贴和其它辅助手段时,两者关系复杂。本国政府通常有就业、收支平衡之类的目标,当然从企业的观点看,严格他说它们是非经济的。政府的产业政策可以帮助形成企业目标、提供研发资金并在许多方面影响企业全球性竞争地位。本国政府可以帮助企业在世界市场上谈判(大型工程建设、航空工具等)、通过中央银行为销售融资(农产品、国防产品、船舶等),或者在其它方面运用政治杠杆推动它的利益。有些情况下本国政府通过部分或全面地所有权直接介入企业。这些努力的结果之一是退出壁垒大大增加。
如果不考虑企业所属国的关系,在世界性产业中作竞争分析是不可能的,必须完全理解本国的产业政策,还有本国政府与主要世界性市场上各国政府之间的政治经济关系。
的确,世界性产业的竞争被政治考虑所扭曲,这些考虑与涉及的经济或许有关,或许无关。购买航空工具、国防产品或计算机对本国和购买国政治关系的依赖程度与对企业产品之间相对优点的依赖程度是一样的。这一因素不仅意味着全球性产业的竞争者需要高层次的政治信息,而且说明企业与本国政府和购买国政府的特殊关系己真正具有战略性的重要地位。竞争战略可能不得不包括刻意积累政治资本的行动,比如即使经济效率不高仍在主要市场上进行装配。
在主要市场上与东道国政府的关系,全球性竞争中,在主要市场上与东道国政府的关系成为企业关键的竞争考虑因素。东道国政府有形形色色的限制可能妨碍全球性企业的经营。在有些产业中,它们是主要客户,在另一些产业中它们的作用更为间接,但潜在影响同样强大。在东道国倾向于运用权力的地方,它们或者干脆禁止全球性竞争或者在产业中创造出大量不同的战略集团。Doz所做的研究辨识了3种集团。⑨第一种是统一协调立场的全球性竞争企业;第二种是采用本地的灵活反应战略的跨国企业(通常市场份额较小)。这些企业避开了许多政府壁垒甚至可能实际上得到了东道国政府的支持。最后,第三种集团由本地企业组成。对国际性企业而言,对东道国政府所关注事务的敏感程度成为一个关键的有战略意义的变量。以下我将略为详细地描述全球性竞争的多种选择。
试图进行全球性竞争的企业为了达到必要的经济效应可能需要在特定的主要市场上竞争。例如,为了实施全球制造战略,可能需要了解特定主要市场的需求量,因此它必须从战略上关注如何保护自己的市场地位,这将影响它从整体上实施全球战略的能力。这一要求提高了东道国的侃价实力,为了保护整体战略企业可能被迫作出让步。例如,日本电视机和汽车产业不得不部分地在美国从事制造,从而迎合美国的政治利益,维护美国市场的需求。
在全球战略的选择
全球性产业中有许多战略选择。一个企业必须作出的最基本的选择是决定进行全球性竞争还是寻求一个局部一隅市场,在那里它能实施防御战略从而在一个或几个国家性市场中开展竞争。
全球集聚。这一战略是指企业在产业中在全球基础上竞争,但目标是一个独特的市场细分。所选择的细分市场应当是全球性竞争障碍低而且企业地位能够不受宽线竞争者的侵犯。这种战略将实现低成本或细分市场中的歧异化。
国家性集聚。这一战略仰仗国家性市场的差别来创造针对某个特殊的国家性市场的方法从而使企业在与全球性企业的竞争中获胜。集聚战略的这一变形目标是以歧异化或低成本服务于国家性市场的特殊需要,也可能服务于全球性竞争的经济壁垒所限定的细分市场。
保护下的局部一隅市场。这一战略适用于政府通过要求产品高比例国产化、高关税等手段限制排斥全球性竞争者的国家。企业依靠这些限制采用这一战略有效地在存在这些限制的特定市场上经营。为了保证保护性措施得力,它们对东道国政府极为重视。
在有些全球性产业中,因为缺乏全球性竞争壁垒,所以难以寻求受保护的局部市场或实施国家性集聚战略;而另一些产业这些战略对全球性竞争者是有防御效果的。在全球性企业中,为了实现更野心勃勃的战略,越来越普遍采用的方法是跨国联合,或者产业中不同国家企业的合作协议。联合使竞争者团结起来克服在技术、市场准入和其它类似领域中阻碍实施全球战略的困难。
影响全球的因素
我们讨论的内容中,有许多趋势对竞争于现有的全球性产业中或创造新的全球性产业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国家问差别减少。许多观察家指出,在收入、要素成本、能源成本、市场规则和分销渠道等领域,许多发达国家与新兴发达国家的差别正在缩小②。部分原因是跨国企业在向全世界传播技术中表现出的积极性。无论由于什么原因,差别减小的确有助于减少世界性竞争的障碍。
更积极的产业政策。许多国家的产业政策在变动。许多国家如日本、南韩、新加坡、西德的政府在一些精心选择的部门中从消极或保护主义姿态转向采取积极姿态以加速产业发展。它们还有助于放弃被认为吸引力不大的部门。这种新的产业政策鼓励这些国家的企业大胆地采取转向全球化的举动。例如建设大规模工厂和为打开新市场而大举进行前期投资。因此,虽然这些部门中未获政府青睐的企业可能退出,但那些留在全球性产业中的企业将表现上乘。当后者越来越为国家的积极看法所支持时,竞争所能取得的资源和可以调动的利害关系也就增加了。由政府卷入制定的非经济目标中心也越来越起作用,这些因素的结果是,国际竞争可能逐步升级,退出壁垒升高,这加剧了竞争。
国家对特有资源的认识与保护。从经济竞争的观点看,各国政府看来日益认识到哪些资源是自己特有的,它们越来越倾向于从拥有这些资源中获取经济利益。天然资源(如石油、铜、锡、橡胶等)是明显的力政府拥有而直接控制或以与生产商合作生产而间接控制的例子。有些国家(南韩、台湾、香港),大量低工资的半熟练或非熟练劳动力被清楚地意识到是另一项资源。如前所述,政府对待有资源超积极地利用反映了产业政策的哲学有所变化。对受保护资源具有战略重要性的产业而言,这一认识对在产业中的全球竞争有潜在的根本性意义。外国企业可能被剥夺对关键资源的有效控制。例如在石油产业,政府的这种重新导向已经导致了石油企业战略的重新定向,它们不再为在产品阶段获利而采用饱和零售或其它行动,而是在纵向各阶段都追求利润。在其它产业中,这可能在全球性竞争中赋予东道国的某些企业以根本性的优势。
更自由的技术转移。更为自由的技术转移似乎正在给予大量企业(包括新兴发达国家的竞争者)直接投资于现代化、世界级规模的设施的能力。有些企业,尤为显著的是在日本,变得非常积极地向国外出售它们的技术。还有些购买了技术的企业乐于以有利的价格再把它们售出。所有这些行动都促进了全球性竞争。
新的大规模市场逐渐兴起。虽然由于其独一无二的巨大规模,美国长期以来是全球性竞争的战略市场,但中国、俄罗斯、可能还有印度,将来可能成为巨大的市场。这种可能性有许多重要的意义。首先,如果中国或俄罗斯控制它们的市场准入,它们的企业可能成为主要的全球性力量;其次,由于可以为成功企业提供的市场规模,将来同时取得这两个市场或其中之一的市场准入很可能成为一个关键的战略变量。
新兴发达国家的竞争。在世界性产业中,近10到15年内有一个现象是
来自新兴发达国家的竞争,尤其突出的是台湾、南韩、新加坡和巴西。传统上,新兴发达国家在廉价劳动力和(或)自然资源的基础上竞争,这至今还发生在纺织以及玩具、塑料制品等轻工业领域中。然而,新兴发达国家的竞争逐渐在资本密集型产业中具有主要影响,例如造船、电视机、钢铁、纤维等,甚至可能很快出现在汽车产业中。
由于上述论据,新兴发达国家越来越充分准备在大规模设施上进行主要资本投入,积极买进或经许可使用最新技术并承担巨大的风险。最易受到新兴发达国家竞争性攻击的产业是那些缺乏以下进入壁垒的产业:
·受专利保护的技术迅速变化,
·高技能的劳动力;
·对产品准备时间敏感;
·复杂的分销与服务:
·高消费者营销占较高比重;
·复杂的技术性销售任务。如前所述,其中有些因素被认为是全球性竞争的障碍。虽然它们无法阻
碍发达国家的竞争者,但是新兴发达国家的企业由于无法取得资源或技能、经验不足、缺乏信誉和已建立的各种关系,或者由于传统的发达市场与本地市场条件的多方面差异使它们没有能力理解前者的要求(例如分销、客户市场营销和销售等),它们很难解决这些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