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契约关系
把人员的发展看作达成组织目的的手段,会贬低了个人与组织之间关系的价值。赫门米勒前总裁帝普雷(Max de Pree)谈到组织与个人之间的“盟约”(covenant)跟传统“契约”(以一天的劳力交换一天的报酬)的不同。他说:“契约是一项关系的小部分,一个完整的关系需要一项盟约。盟约关系建立在对价值、目标、重大议题,以及管理过程的共同的誓愿上面。盟约关系应是和谐、优美与均衡的。”
一位基督教科学箴言报的记者,在访问日本松下公司时观察到:“有一种近乎宗教的气息弥漫着这个地方,好像工作本身被看作某种神圣的事情。”京都陶瓷的稻森胜夫说,他对自我超越的誓愿,是从传统上日本人对终身雇用制的承诺演化而来的。“我们的员工同意要生活在一个共同体之中,在其中他们不是互相利用而是互相帮助,如此每一个人的潜力都能充分展现。”
欧白恩不久前说:“这种盟约关系是有效的,你往往可从员工的成长得到验证。十年前到公司来的一名新人,在那时还摸不清自己,并对这个世界和自己的前途抱存极大的疑惑。然而,现在这个人领导着十多名员工;对于承担责任、整理复杂的概念、权衡不同的立场、研拟正确的抉择,他已游刃有余。他所说的话别人会留心聆听。他也因此对家庭、公司、社会有了更大的抱负。”
这里面有一项无条件的承诺,它是一种义无反顾的勇气,坚持组织真正自我超越的承诺:我们想要如此,不因为什么,只因为我们真心想要如此。
突破“自我超越”的障碍
既然自我超越的好处那么多,为什么还是有很多人和组织不愿意如此做呢?因为采取让员工充分发展自我的立场,对传统员工和雇主的契约关系而言,是一场难以接受的革命。就某一方面而言,这是学习型组织与传统组织最截然不同之处。
公司抗拒自我超越的理由很明显。“自我超越”对大多数人而言是不容易定义和捕捉的概念,无法以数量来计算,像是一种直觉与个人愿望。没有人能够以达小数点后三位的精确度,衡量自我超越对生产力和最终效益贡献的大小。在物质主义挂帅的文化社会中,人们甚至不屑去谈论它。
另一类抗拒自我超越理念的,是那些曾对它寄与厚望,但最后却感到挫折而跌入失望谷底的人性管理人士,他们从而对此抱持着犬儒主义的嘲讽态度。七十和八十年代主张尊重个人和人性管理的呼声甚嚣尘上,业界也对此抱着过高的期望,主管们将其理想化,并期待人们的性格有重大、立即的转变,但这个美梦从未实现。
在此我们需要了解一下犬儒主义的根因。当你揭开大多数犬儒主义者的面纱时,你看到的是一位受挫的理想家。这些度对人抱持高度理想的人,最后因失望、受到伤害、理想幻灭、身心俱疲,而对自己和他人的自我超越采取嘲谑的态度。欧白恩说:“身心俱疲并不只是因为工作过度。有些老师、社会工作者与神职人员,终其一生备极辛劳地工作,然而极少发出身心俱疲的感叹。这是因为他们对人性有正确看法的缘故。他们并不把人过度理想化,因此当他们对人失望的时候,也不会因挫折而终止行动。”
最后,有些人担心自我超越会使原本管理良好的企业生存受到威胁。这样的忧虑是合理的。在一个目标不一致的组织中,鼓励人们各自追求愿望会产生反效果。因为如果员工并未对他们的企业持有共同的愿景,也未对他们企业运作的现况持有共同的“心智模式”,鼓励人们各自追求愿望只会增加组织的困扰,以及管理阶层维持凝聚力的负担。这是为什么自我超越必须与学习型组织其他几项修炼共同应用的原因。举例而言,如果组织的领导者缺乏建立共同的愿景和共有心智模式,以指导其下各阶层决策者的能力,组织对“自我超越”作出承诺是天真而又愚蠢的。
自我超越的修炼
要发展“自我超越”,必须把它当作一项修炼——一种透过实际应用来验证的一系列练习。就像要经过不断的练习而成为艺术大师一般,以下的原理与练习是不断精熟与扩大自我超越的基础工作。


